第一百一十七章 球赛(2 / 3)

热身，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着，闷闷的，带着有节奏的弹性。

赵娞娞和方瑜在看台第二排坐下，手里各自握着一瓶水，方瑜的视线绕着球场扫了一圈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赵娞娞顺着她的目光往另一侧看过去——在看台边缘的角落，那个曾经拦住她去路的女生正坐在轮椅上，脸上贴着纱布，嘴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，右腿打着石膏，拐杖靠在轮椅扶手旁边。

她看到方瑜和赵娞娞的目光扫过来，原本正和人说笑的表情瞬间僵住了，然后迅速低下头，把脸偏向另一侧，像是在避开一道光。

方瑜转过头来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痛快：“哼，活该。”

赵娞娞没有说话，目光在那个女生身上停了一下。

那个女生的侧影缩在轮椅的阴影里，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风压弯后还没完全站直的植物，察觉到她的视线后，又往阴影深处缩了一点。

赵娞娞收回目光，落在自己握着水瓶的手指上，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，凉丝丝的。

她没有觉得痛快，也没有觉得不忍。她只是觉得，这件事已经结束了，像一页已经被翻过去的书，不需要再被翻开来看。

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，水是温的，带着一点瓶壁的凉意，像是被晒了一下午的阳光融在了一起。

球场上的哨声响了，比赛即将开始。赵娞娞微微坐直身体，把目光投向球场中央那个正在系鞋带的、穿着白色球衣的七号背影，像是在告诉他——她在看着。

球场上的灯光亮得晃眼，把深色的木地板照得像一整面光滑的镜面，能隐约看到球员奔跑时被灯光拉长的身影。

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，两边的粉丝像是用声音在球场上空划出了一道无形的分界线，有人喊柯洺的名字，有人喊王屿白，分贝此起彼伏，谁也不让谁。

赵娞娞坐在方瑜旁边，目光在球场上来回移动，看着那道白色的七号身影，又落在那道深蓝色的十号身影上，两人跑动的节奏都带着一种流畅的熟悉感。

王屿白接到球的瞬间，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微微屈膝做了一个假动作，等防守队员重心偏过去之后，才轻松地起跳投篮，手腕的弧度干净利落，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入篮网，网兜轻轻抖动了一下，像是一只正在舒展翅膀的鸟。

而柯洺今天的跑位似乎有些急迫，像是想用自己的速度去冲开对方的防线，却反而被几次成功的拦截打断了他原本的推进节奏。